-
昨天去本部拜访谢老师,在建文楼得书两本,甚喜。
与他研究的领域有关,张口闭口皆是逝去年代的旧人物,我赶紧小心翼翼又满怀好奇追问四九年前后大地上的微妙演变,暗自庆幸自己还是做了点功课的。
念书,思考,未必是玄妙的机关,需要的不过就是最基本的一点点欲求啊。清清楚楚看问题的本领完全可以自学的。——得到的一些些启发。
老师说,俄语还是不错的专业。我想,两年,这道理我竟然才明白,这语言是我未来安身立命的依靠了。
趁着还年轻,时光再美好,时间再充裕,也不要浪费掉。
-
套用帕氏的诗句。六月,大雨足够用来哭泣。偏偏这个多雨的六月,和着我的自卑和不情愿氤氲蔓延。
晚上,回宿舍的路上,借着月光看学校的人工沟渠,原本低浅的水面竟然像模像样地涨得犹如一条自然流淌的河水了。戴着耳机听音乐,耳机之外是更清晰的落雨声,潮湿的空气浸软了劲道的音符和旋律。多半是我来自干燥的北方省区的缘故,连日大雨让我浮想联翩白蛇青蛇的水漫金山,昏暗的天好似末世预言。
考完了学分最多的专业课。还是有惊无险。喘喘气,又是下一轮战斗。我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喜欢扬着一张早衰的苦瓜脸,不是危机意识或者压力造成,全赖自己长了个愚蠢的脑袋的缘故。
这一段时间,高考,窥见很多人的回望和怀念。我记得高三很长一段时间包括高考结束后喜欢对未来的命运长吁短叹、幻想描摹,两年过去了,那简直是狗屁,而再假以时日,估计早先的一切怨念或者愿望连屁都不是了。纪念是个后退的姿态,还是向前看好。
一边嘲笑自己两年来着实做了很多愚蠢的事情。兜兜转转,还是得信了命中注定,刚上大学时候的想法和现在怎么偏差了那么大的度数啊。结论还是要向前看。
图书馆里保罗奥斯特的书接连上架,就像是故意为我准备的。开心得不得了。自从看《纽约三部曲》获得一点混杂着失落感和快感的复杂感觉之后,就开始喜欢上他的小说。抹去线索的生活本质,对于我正中下怀切中要害。明天往后,幸好还有两本保罗奥斯特。
阳台外的雨不见休止反而愈加张狂。这一次信了天气预报,南方普降大暴雨了。
-
《办公室的故事》。依然是苏联梁赞诺夫导演的经典喜剧。原来看央视的电影节目介绍过不下三遍。最经典的那两句——“你说我干巴巴的”——“哦,不,您湿乎乎的”——听俄语原声的时候也是笑倒一大片的。很想知道那个男演员现在是怎样境遇,年老以后是不是依然如银幕上那样可爱。曾经在杂志上读到过,女主演年老后生活窘迫,苏俄政治的变动导致电影产业急转直下,一批苏联时代的老演员转眼间就与昨日的风光不告而别。
温情和欢乐,看过的苏联影片很多都能戴上这两顶帽子。和意识形态下的文艺指导方针不无关系。也算是苏联恐怖的社会主义透出的一点点亮光。那些看过的电影里频繁出现的场景——下着小雨的莫斯科,浮动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空轻快的雨伞,镜头一转,低浅的水洼里映出向晚温柔的灯光,抹亮了天际线。朴素,谦逊,却是最漂亮的电影场景。绝对是苏联电影最打动人的符号。尤其配上背景音乐,音乐也是苏联式的,同样的曲调,快和慢之间会有截然不同的味道。听听《办公室的故事》的主题音乐,整个有趣的故事全在里面了。
-
大地震第二日,我二十一岁生日 - [默念]
2008-05-14
响应舍友的提议,十点钟,关掉寝室的灯火,为了这次蜀地地震灾难中死难的魂灵默哀三分钟。别说是形式主义而已,短暂的黑暗和静默里心跳是绝对真诚的。这个年份摇身成充满不确定数的多事之秋,大雪压境可以责备公共建设失误,打砸抢烧以及尴尬的火炬传递可以大做文章讨论政治不正确,但是七点八级的战栗,赤裸裸的灾难,这次深重的大主题和微小的个人命运总是有了契合,个人的脚步怎样平稳国家的喘息。给川大的旧友打去电话,短信传来的“勿念,我的耳垂还是有点厚的”,大家会心一笑。在东南边,和所有人一起刷新网页浏览即时新闻,两日来试着体会曾经煽情的“同呼吸共命运”。
想起在龙应台的书里读到,卡夫卡在德国对俄宣战那日的日记里写道“德国对俄国宣战。下午游泳。”并行不悖的简单两句。好像女作家是以政治和公民辨证的分析眼光去解读的。五月十四日,恰恰我过二十一岁静默的生日,感谢收到的所有祝福。这一日,让“生日快乐”隐没在为蜀地灾区的祈祷中吧,从来没有觉得小我和大我这么靠近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