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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了，一个星期之后人就在美帝了。
希望这一次是另一种生活的开始。好好读书，思考，实践，一点一点进步。
这夏天的末尾，从别人口中得知你的消息，你不辞而别。
我怔怔在旧日的记忆里抽不出身来。这么多年来一季一季的春夏秋冬，最后咱们又回到你爱谈天我爱笑的十三四岁。
当然在梦里。
还是加缪的那一句，判断生活是否值得经历，这本身就是在回答哲学的根本问题。
只是，你，我，真的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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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操场上转圈转圈转圈，转够日数之后，上路。
路是郊外一条进山公路，先爬一段缓坡，过一个V字型漫水桥，又一段较长的缓坡，一个＞型的30度急角下坡，再一段上坡，继续上坡，上坡，到达停车地儿。上车，坐上驾驶座后，小心翼翼如我，定定神，像是走进了闯关类型的电子游戏里，Ready，Go。
第一回，发动着车，踩紧离合器，挂一档，轻点油门，拉下手自动同时正欲松开离合器，汽车却没接到前进信息，反而沿斜坡后退。师傅说，重来。Game Over。
第二回，发动着车，踩紧离合器，挂一档，稍点油门，松开离合器同时放下手自动，万幸，汽车平稳起步，一点一点加档，三档的速度过漫水桥，轻踩刹车滑至V字底，欲减档上坡，不料行动太慢，汽车已咣当咣当咣当爬上下一道缓坡，换挡失败。Game Over。
第三回，所有动作顺利如第二回，竟然以三档的速度通过漫水桥后，依靠惯性不必减档依旧顺利前行，长呼一口气，爬坡，换四档，咣当声响，减回三档，平稳前 进。过30度角下坡，靠轻点刹车控制速度，复上坡时右手换挡，左手握方向盘，谁知左臂轻微的一外甩，汽车行驶轨迹偏离甚多，差点悲剧，打方向欠稳 妥，Game Over。
第四回，千万个小心，一路高歌猛进，师傅突然令下，来，前方那块显眼牌匾处，停车。我善待刹车慢慢慢慢降下速度来，左脚慢慢慢慢点离合器，咔，熄火！师傅说，你的停车还是不过关……Game Over。
第五回，一切顺利，快到停车的地儿，忘打转向灯，忽略，泊车之前师傅让降下速度来换二档，好嘞，三下五除二迅速踩下离合器，放二档，咣！熄火。离合器起的太快了。Game Over。
第六回，上山的路总算功德圆满走完，进了停车场，一大片空地，掉头下山。师傅开口，掉头之前不看后视镜，行进途中不注意后视镜，致命的错误，万一你掉头时偏偏后面猛窜上一辆车，怎么办？好吧，又错了。Game Over。
第七回，战战兢兢上去，终于可以折返下山，二档加到三档加到四档，重力加速度的快感，回程又要遇到30度角急坡，此时对面偏偏驶来一辆公交车，踩刹车，控 制速度下坡，然后在坡底换档继续往前，不才的是，换挡后左脚依旧死踩离合器，方向盘于是不灵光，与悲剧又擦肩而过，师傅大不悦。Game Over。
第八回，终于，就要顺利的走完上下坡的全程，最后一步，师傅命令，将车子驶入左手边碎石滩地，掉头，重新回到马路上。好，按师傅的指导一步步拆分动作，临 靠近滩地前打转向灯并将车速下调至二档，向左微转方向盘，待车子将停未停之时，跺下离合器，换至一挡，加油，松离合器，前进掉头。我，一步两步三步四 步……咚！熄火了。Game Over。
第九回，基本同上，我，一步两步三步四步，然后熄火。Game Over。
第十回，基本同上，熄火，Game Over。
第十一回，基本同上，熄火。Game Over。
……
为了能在左手边碎石滩地上成功的掉一次头，我就这么义无反顾开了N个上下来回，最后皆以熄火告终。若是置身游戏中，怕是早已被踢出团队且再不得进入游戏中。烦闷之情，无需赘言。
师傅不再给我心理负担，话锋一转，说，你前两天在操场上联系倒车不是还不错嘛，我怎么发现你上路后倒车也有问题了？我不言。我该怎么说，难道告诉他其实我在操场练习倒车时就总倒成歪把机枪？明明沿着雪白的直线往后倒，停下车来已呈45度倾角。真是明媚忧伤。
四肢不协调且肌肉僵硬的人，学车练车，哪里是轻松愉悦的干活？有诗云，一把辛酸泪，谁解其中味。
明天继续。 -
周六的傍晚。妈妈在卫生间支着大搓板洗衣服。我在电脑前刷看无聊的网页。
下雨了，妈的大嗓门命令，空调关了，开开窗户。
一会儿，爸打回来电话，说他先去澡堂洗个澡，然后回家吃饭。
电视开着，新闻联播里几十年如一日的国内外大事。
想起来春天的时候老赵在厦门说的，如果咱们永远是读中学那个年纪，天天上学放学，爹妈们永远是四十来岁，多好。
是啊，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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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厦大十天了。彻底的作别。一直没写什么东西，因为毕业是一件复杂的事情，一言难尽。
爸出差去大同，我跟着走了一圈。典型的北方横平竖直的旧朝都城，空气中是和南国海滨岛城温润的海风截然不同的黄土味道，回到家，邮箱里是川哥发来的音频文件，他做的电台节目，里面有我们一群人的故事，《南方》。
南方。东南沿海的温馨小城，抱怨了四年的漫长湿热的夏日，临毕业才发现无数次被忽略的身边美景，空气里小资和浪漫的气味，海风里的温柔，夕阳下海滩和婆娑树影，低声默默的市民……无法罗列它全部的好，只是离开厦门之后，在北京知春路地铁口瞧见厦门驻京办的招牌时凝神恍惚，在北方城市的大道上望见驰骋的金龙客车凝神恍惚，在开往北方的列车上听到闽南味道的普通话凝神恍惚……
四年。当初是匆匆的来，新面孔一个一个对号熟悉，毕业的时候目送着同窗一个一个走，感叹着都还没来得及认识就曲终人散。在寝室睡的最后一晚，脑海里如复习一般翻阅记忆的种种，觉得自己的大学生活实在是乏善可陈，不明白哪里来的这留恋与不舍。大刘哥冒出一句：以后在人群里如果听到有人喊Алёша或者Лёша，我一定会立刻想起你，回忆大学里的事儿。原来如此，细水长流之中，人和人之间，结下的奇妙缘分，建立的无声默契，就是四年生活的重大意义。
毕业季里哭了两次，七月一号厦门站前眼泪夺眶，挥手与健哥川哥田哥大刘哥告别，转身就哭成了大花脸。来自北方的肥胖青年男性在火车站呲牙裂嘴哭着检票，大约是我留给四年厦大生活的最后一个背影。百感交集，总是觉得出国两年，然后在哪里安家落户未定，再见一次谁谁谁，再来一次厦大真是奢侈的事情，我的101，我的109，我的东苑食堂，我的图书馆一楼，我惊心动魄的演武场，关于厦大的一切，在离开的时候一下子遥不可及。
关于毕业，说什么写什么都语无伦次了。留着每个朋友离开的时候发来的短信，不忘关于未来信誓旦旦的约定。去广州造访你们，去上海吃喝你们，和你在波士顿看一次凯尔特人打一圈八十分，和你在北京一起看场演出叙叙旧……呵，我相信散伙饭上喝到微微有些醉的时候想起的那一句，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也许那里冬尽春衰/ 又一个夏季/ 光阴又一载/ 我只坚信有一天/ 你会归来/ 守着我的承诺/ 将你等待”
告别厦门的一切。想念厦门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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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是个节气，有悲有喜 - [默念]
2010-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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